心理健康警示敦促年轻人限制屏幕

斯坦福医学院的一项新研究发现，那些提醒社交媒体危害（例如对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的弹窗提示，有潜力减少年轻人的社交媒体使用时间。这项针对约1000名青少年和年轻人的在线实验还发现，这些警告不仅起到了提醒作用，还提升了人们对社交媒体使用风险的认知。

这项研究于9月4日在《JAMA Health Forum》期刊在线发表。其灵感来源于2024年美国时任卫生局局长维韦克·穆尔西（Vivek Murthy）医学博士的呼吁，他建议像烟草、酒精及其他高风险产品一样，为社交媒体添加健康警告标签。此后，美国已有四个州通过了强制实施此类警告的立法，其中加州的相关法律将于2027年1月1日正式生效。

该研究的第一作者、儿科助理教授安娜·格鲁蒙（Anna Grummon）博士表示，警告标签只是帮助人们更健康地使用社交媒体的众多策略之一，但此前一直缺乏严谨的调查。

格鲁蒙说“我们过去并不清楚社交媒体的警告信息究竟该写些什么，也不确定它们是否真能改变人们的行为”，“有时候，对警告措辞进行细微的调整，效果就会大不相同” 。

研究发现，在测试的15条提示信息中，关于整体心理健康危害的警告，以及专门针对抑郁和焦虑的警告，最能引起年轻人的共鸣。

该研究的资深作者、儿童健康领域的欧文·舒尔曼（Irving Schulman）讲席教授托马斯·罗宾逊（Thomas Robinson）医学博士表示：“与对照组信息相比，青少年和年轻人一致反馈，他们认为我们测试的这些警告信息确实能减少他们的社交媒体使用时间。”

格鲁蒙补充道：“我们的数据表明这些警告是有效的，因此我们值得花时间去把措辞打磨到最合适的状态。”

社交媒体的负面影响

几乎所有美国的青少年和年轻人都在使用某种形式的社交媒体。此前的研究已将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与多种负面后果联系起来，包括抑郁、焦虑、身体意象恶化以及睡眠障碍。

格鲁蒙表示，为社交媒体添加警告标签获得了广泛的支持。她指出，在2024年时任卫生局局长发出呼吁后，由42个州总检察长组成的跨党派联盟已向国会请愿，要求在联邦层面推行警告标签。除了已经通过相关警告法案的州（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明尼苏达州和纽约州）之外，得克萨斯州、俄亥俄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立法者也提出了相关法案。其中，加州的法律在立法中明确规定了具体的警告措辞，而其他州尚未对警告的具体文字作出规定。

斯坦福医学院的研究人员测试了14条警告信息和1条对照信息，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收集了1012名年轻人的数据。受访者中约一半是13至17岁的青少年，另一半是18至29岁的年轻人。作为问卷调查的一部分，他们提供了自己的人口统计学信息以及所使用的社交媒体平台。

研究人员针对六个健康主题设计了警告信息：社交媒体成瘾、负面身体意象、睡眠障碍、抑郁、焦虑、整体心理健康危害，以及社交媒体尚未被证明对年轻人安全这一事实。他们为每个主题设计了两条警告信息，同时还测试了加州的警告信息。

例如，其中一条关于睡眠的提示信息写道：“卫生局局长警告：使用社交媒体会导致睡眠问题。这有损您的健康。”另一条受试的提示信息则为：“卫生局局长警告：社交媒体与儿童及年轻人的严重心理健康危害有关。”

由于一些社交媒体公司曾暗示他们可以提供自己的警告信息，研究人员还测试了一条建议“休息一下，离开屏幕”的提示信息，该信息类似于TikTok（抖音海外版）上使用的提示。最后，作为对照信息，研究采用了关于安全带安全的内容——这是一个与年轻人息息相关但与社交媒体使用无关的健康话题。

参与者以随机顺序查看这些提示信息，这些信息的排版被设计成仿佛出现在Instagram页面上的样子。针对每条信息，参与者需要回答两个问题来进行评分：“这条信息在多大程度上降低了您使用社交媒体的意愿？”以及“这条信息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了您对使用社交媒体危害的认知？”

心理健康危害引起共鸣

参与者认为所有警告信息都比对照信息（带安全）更有效。此外，除了“成瘾”警告外，所有提及健康影响的警告信息，其有效性评分也都高于建议“休息离开屏幕”的提示信息。

被感知为最有效的提示信息，是关于整体心理健康危害、抑郁和焦虑的警告。虽然数据并未显示这些提示为何表现最佳，但格鲁蒙表示：“如果让我推测的话，我会说这些是真正能引起人们共鸣的危害。人们可能会想：‘没错，我能想象这种事发生在我朋友或我自己身上’，而且这些都是人们非常关心的结果。”

研究发现，青少年和年轻人对这些警告的反应十分相似。研究人员此前曾怀疑这两个年龄段的反应可能会有所不同。

罗宾逊说：“如果你年长几岁，由于数字媒体环境变化极快，你的体验可能会有很大差异。但我们的青少年和年轻受访者一致表示，他们认为这些信息会减少他们的社交媒体使用时间。”

加州的警告信息表现相当不错——尽管它的篇幅更长、表述更复杂，但其感知有效性与其他健康警告不相上下。该警告写道：“卫生局局长警告，尽管社交媒体可能对部分年轻用户有益，但它与严重的心理健康危害有关，且尚未被证明对年轻用户是安全的。”

罗宾逊说：“我们与这项法案的起草者进行了交流，他们向我们解释了背后的考量。这并不是我们会设计的那种警告信息，但我们认为我们理解了它为何能取得良好的效果，而且它的措辞是为了经受住法律审查。目前所有这些法案都处于诉讼阶段，正面临社交媒体行业的挑战。”

下一步是进行更大规模的测试，以验证这些警告信息是否真的能减少社交媒体的使用。

格鲁蒙说：“对于烟草和酒精等物质，我们发现，经过精心设计的警告标签平均而言确实能改变人们的行为。但社交媒体与香烟、酒精或含糖饮料完全不同，后者的警告标签可以直接印在产品上。而社交媒体的相关法律规定，这些警告基本上要以弹窗的形式呈现。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这种形式是如何改变人们行为的。”

北卡罗来纳大学和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研究人员也参与了这项研究。该研究由斯坦福大学母胎健康研究所和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儿科系资助。

Source:

Stanford Medicine

Journal reference:

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health-forum/fullarticle/2853321